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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人作品不錯,挺TA 贊賞
                      筆名:沅茵
                      加入時間:2016-09-05
                      中國 · 北京
                      詩人簡介

                      沅茵,女,49歲,本名田少青。中國詩歌學會會員、青島作家協會會員。年輕時學過聲樂、古箏,但音樂沒有造詣,專心致志于寫詩創作。詩歌具有新文化、新文藝的代表性和獨立性。出版過四部詩集,有抒情詩、敘事詩和散文詩。

                      轉載/詩歌評論

                      技法是情感的服務器
                      ——評論歐陽白兩首詩
                          吳昕孺

                      1.《清明節寫給喝酒的爸爸》
                       
                      寫給父親的詩多如牛毛,我們來看歐陽白是如何寫的。
                      開頭一句“你的淚水,我的淚水”奠定全詩的基調。第一段三句,可作兩種理解:一種是“我”在“你”的墳頭祭奠,我們一起喝酒,一起流淚,死者如生;另一種是“我”現在祭奠“你”,一如你曾經祭奠你的父親,我們為此流下共同的淚水。
                      第二段寫父親生前在自己的墳頭種樹,這是很多寫父親的詩文中都會提到的。也就是說,當父親的有一個共性,喜歡在自己挑選的墳地先種上樹,等到自己去世,這些樹就能陰庇墳頭了。所以,很多作者根據真實的生活經驗,都會在懷念父親的詩文中不無傷感地說,父親當初種下的樹如今已長到了人高。同樣的題材,同樣的方式,怎樣才能寫出自己對父親那份獨特的情感呢?
                      歐陽白想了兩個辦法,一是用數字說話,父親不只是栽了一棵樹,而是栽了四棵柏樹;第二個辦法是這四棵柏樹命運各不相同,其中三棵長到了人高,另一棵“如他枯萎的手”,“失去了血色”,并最終在一個冬天死去。這樣寫不僅從技法上出了新意,更為重要的是,它使整首詩在情感上更為動人。
                      所有技法都必須服務于情感表達。否則,任何形式的炫技都是蒼白無力的,這是寫作的鐵律。
                      第三段有過渡的性質,它打開了前面兩段,讓第一段的兩種解讀皆得以成立,又讓整首詩繼續朝著創新的道路前進。別人單單紀念父親,詩人卻把爺爺寫進來了!因為爺爺也是爸爸,是“爸爸的爸爸”。這樣,詩題中“喝酒的爸爸”就不單純是“我的爸爸”,還包括了“爸爸的爸爸”。詩歌的維度和厚度都不一樣了。
                      第四段開頭又是“你的淚水,我的淚水”,呼應第一段,但這一段多了兩個內容。一個是出現了“酒”,喝酒的爸爸呼之而出;二是兩個“爸爸”在天堂相聚喝酒,笑看人間。這里深意何在?一首寫爸爸的詩為什么要把爺爺拉扯進來?詩人通過詩句表達了這樣的意思:你曾經為你的爸爸而流淚,現在可好,你們兩個在天堂相聚了,單單留下“我”一個人在人間流淚。這樣寫,是不是極盡哀思和想念呢?
                      第五段是詩人的幻覺,由無限懷念所導致的幻覺。詩人太想爸爸了,他希望從酒里,從酒杯里與爸爸相遇。所以,他幻想有一只水鳥撕開“酒杯之海”的波濤,他甚至幻想在見到爸爸時還能從爸爸的眸子里看到爺爺,看到爸爸和“爸爸的爸爸”一起喝酒的情景。
                      結尾一段很有意思。一是結束了幻覺,從“海上”回歸到“酒里”;二是全詩第一次提到“我們”,終于將“我”與“你”融為一體。這樣,詩人就將父子情深用最為普通、樸素的一個詞表現了出來。
                      恰好前些天,我寫了一篇散文《我把父親丟了》,刊發在《羊城晚報》“花地”副刊上。我想表達的意思其實是:只要我們活著一天,就永遠不會把父親丟了。就像歐陽白,他每天喝酒的動作,他每次的微醺,他對酒的每一種感受,無不有他父親的影子在里面,他們永遠都會在酒里,在生活中一起沉浮。

                      2.《呵,靳江河這只小獸》

                      一看到這首詩,我就想起楊煉的名篇《諾日朗》開頭那句:“高原如猛虎。”但歐陽白說“靳江河這只小獸”,沒有說“像”,直截了當,靳江河就是一只小獸,而不是“像”一只小獸。
                      為什么楊煉不寫“高原這只猛虎”而要寫“高原如猛虎”呢?因為,在楊煉的長詩《諾日朗》中,高原只是宏大的背景,就像舞臺上的布景。而歐陽白這首詩,靳江河是主角,如果說“靳江河像一只小獸”,語氣頓時顯得猶疑、拖沓,詩句也就平庸了。
                      云南詩人雷平陽寫過一首影響較大的詩,標題是《瀾滄江在云南蘭坪縣境內的三十七條河流》,他寫道:“南流1公里……南流6公里……南流4公里……”,一共寫了32次“南流”,才“完成了在蘭坪縣境內130公里的流淌/向南流入了大理州的云龍縣”。這首詩以紀實的方式,呈現出瀾滄江在蘭坪縣境內的斗折蛇行,很有畫面感。但這首詩的問題在于,它寫成了一首純粹的地理詩。看上去含蓄,其實很直白;想做到有味,其實沒什么味。想法很好,但產品不佳。
                      對于靳江河的流程,歐陽白只講了2次。雷平陽的32次都是實寫,歐陽白的2 次則是一實一虛。“一次是面對江心之洲/它分身滑過汀岸的芷蘭”,這是實寫,是地理上的,但歐陽白沒有用文字畫地圖,他寫的是詩,詩歌自有地圖所不及的美。“一次是聽到楚大夫靳尚/墳墓里的嘆息”,這是虛寫,寫到了歷史。靳尚是楚國大夫,他曾接受張儀的賄賂,放走張儀。關于此人爭議頗多,有人說他就是陷害屈原的上官大夫;也有人說他壓根兒沒害過屈原,而是一位難得的賢臣。詩人的高明之處在于,他沒有評價歷史人物,因為這不是一首歷史詩,因為無論靳尚賢與不肖,如今都只有一抔黃土。當然在詩人看來,還有一聲嘆息。嘆息什么詩人也不說,而是寫靳江河“它猶豫著/不再一躍而過/生怕磕著楚地發火的肋骨”,一門心思把這只小獸寫得生動傳神。
                      第三段宕開來,寫到各種花、鳥雀、魚蝦。奇怪的是,詩人不寫它們的生機,而是寫它們的敗落、終老、死去。這里要注意一個詞,它在本詩中重復出現了三次:“喘著氣。”第一次用它是在第一段,小獸喘著氣是因為曲折迂回,路途遙遠;第二次用它是嘆息楚大夫那發炎的肋骨,在第二段;第三次用它就在第三段,靳江河這只小獸沿途看到那么多動植物的生生死死,它特別傷感。為什么呢?因為所有動植物都會死,它卻不能死,它累得氣喘呼呼也不會死,所以它才“美麗、孤單又憂傷”,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這時,我們能更深地體會到,詩人稱靳江河為“一只小獸”的妙處了:一只永遠不會“死去”的小獸!這是多么悲催的事情啊。它只好繼續向湘江而去,向洞庭而去。為什么這只小獸要奔向遠方呢?因為遠方闊達而靜止,它融入澎湃的湘江和浩淼的洞庭之中,這種“闊達而靜止”讓它想起死亡的美。那么,死亡為什么這么美,美得讓靳江河這只小獸不懈地、拼命地追求呢?因為,死亡終止一切:終止花的敗落,終止鳥雀的衰老,終止壞人作惡,也讓好人與美景得以更新換代。
                      希臘神話中有這么一則故事。太陽神阿波羅愛上了女先知西比爾,賦予她只要手里有一把泥土就能長生不死的神力。可是,西比爾忘了向阿波羅祈求永恒的青春,她只能長生,無法不老,于是日漸憔悴,最后變成了一具空殼,整天喊著“我要死”。可見,死亡并不可怕,壽終正寢其實是生命的一種福報。
                      這首詩的主角是靳江河,主題就是死亡。它是一曲借靳江河這只小獸的所見、所感、所思、所行,對死亡的歌詠。

                      附錄:歐陽白詩二首:

                      1、清明節寫給喝酒的爸爸

                      你的淚水,我的淚水
                      不斷流下來,嘴角就咸了
                      故鄉的池塘就成了海洋

                      這時,故鄉的山冬眠后醒了過來
                      父親墳頭他親手種下的四棵柏樹
                      有三棵已經長到人高
                      另一棵如他枯萎的手
                      失去了血色,留在冬天沒再回來

                      我心疼
                      你也那么愛著你的爸爸,他仿佛就是你的一切
                      臨終的時候
                      他也揮動著枯枝一樣的手
                      像是去另一個世界戰斗,更像是堅定的告別

                      你的淚水,我的淚水
                      流到杯子里,酒就咸了
                      你的爸爸,我的爸爸
                      他們在天堂喝著,笑著
                      他們在天堂看著人間

                      這時,一只水鳥在海面盤旋
                      尖銳的叫聲撕開波濤
                      你淺淺的眸子里
                      汪洋也被撕開
                      那里將挖出更深的海
                      這或許就是他們的酒杯
                      盛滿了咸味的酒

                      波濤搖曳
                      岸邊的我們以為是在海上漂著
                      其實,我們一直是在酒里浮沉

                      2、呵,靳江河這只小獸

                      題記:靳江河古稱“瓦官水口”,為湘江下游支流,因河道經寧鄉楚大夫靳尚墓前而名靳江,全長度87。5公里。發源于湖南省寧鄉縣白鶴山寨子沖,自西向東流經寧鄉縣大屯營、道林等地,在我家附近叫燒湯河,然后經湘潭縣,望城縣,然后于長沙岳麓區的柏家洲村附近匯入湘江。

                      呵,靳江河這只小獸
                      喘著氣,從白鶴山起步
                      攜水曲折迂回
                      一路過了寧鄉和湘潭
                      調正方向,向長沙奔去

                      這只小獸喘著氣
                      它行走中至少要停頓兩次
                      一次是面對江心之洲
                      它分身滑過汀岸的芷蘭
                      一次是聽到楚大夫靳尚
                      墳墓里的嘆息
                      它猶豫著
                      不再一躍而過
                      生怕磕著楚地發炎的肋骨

                      沿途,杜鵑花從紅到紫
                      桃花、李花、野菊花
                      從盛開到敗落
                      鳥雀終老,魚蝦死去
                      虎形山上我一坐半晌
                      看它這只小獸
                      喘著氣,美麗、孤單又憂傷——
                      除了那只系在荒灘的渡船
                      似乎沒有人和它說話

                      它繼續向湘江而去
                      向遠方的洞庭而去
                      我知道,那里夕陽照著湖面
                      闊達而靜止
                      一種與時空無關的美
                      一種令人想起死亡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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